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许振洲。然而,却和我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休闲裤,夹克衫,没有戴眼镜,既不儒雅,也不翩翩,更谈不上英俊帅气。好普通的一个人。最令我意外的是,他竟然说地道的北京话。
通常的情况是,期待越久越高,最终便越容易失望。看看半年前写的那篇“许振洲印象”,没错,我对他的期待的确是很高很高,而且他给我的现实也的确和我的期待相去甚远。然而,却没有丝毫的失望。他打破了那个幻象,却给出了一个更令我惊喜的真真切切的印象。
开篇第一句话就是坦陈“我对国际关系可是一点不懂,不过我相信外交永远是内政的延续。”——“接下来,我觉得,如果大家允许,我还是坐着讲舒服点。”说完一屁股坐在桌子上。
从法国的“浪漫”和征婚广告谈起,扯出那个国家极度的个人主义和传承甚久的民主社会主义,又讲到法国的罢工和萨科齐要么变成胖子要么在下次大选中下台的命运,还跑题跑到了自己办美国签证的经历——他声称自己当时已经受到了法国人的“毒害”,在美国人面前故意找茬,希望被拒签,言语中透着一副小孩子般倔强的可爱,呵,或许这就是他所言法国人不务实又特立独行的romantic吧。
于是,听许振洲讲法国 ,更像是听他在讲自己。
看着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操一口北京腔侃侃而谈,与一个滔滔不绝扯闲话的北京出租车司机并无二异。可是,我却被这个自在随意中透着低调幽默的出租车司机深深地迷住了。
整整三个小时,没有下课。他没有在黑板上写一个字,我却坚持了三个小时没有摘掉眼镜,目光不曾游离开去。当他终于说结束的时候,甚至产生一丝不舍。第一次,对法国和法国人产生了如此大的兴趣,也第一次,不那么排斥这种被我形容为“没有正经满是痞子气”的北京腔调,不过我想,这些只是爱屋及乌罢,不适用于其他。不管怎么说,这是我精神上的一次艳遇。
那天如晓莹一样,不期之中也翻到了从前的法语笔记,当时在想,如果那时我们一起做出了那样的选择,今天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模样呢?现在我明白了,与亲自到那里去相比,我更希望能在这个他所谓的“疗养院”里,听他讲讲法国,或者与法国无关的事情。我知道我是一个特别容易意气用事地盲目崇拜或痴迷于什么的人,但永远只对我真正喜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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